谨以次做为我献礼给完美倾城MM服的一岁生日,并纪念一个我已逝去的朋友,我想站在她的位置上去讲她的故事,然后,我竟然只能以泪祭奠——
——一只消失的鱼……
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习惯了这样的一个世界,我竟然可以走,可以像一个正常的人,没有苍白的脸,没有案台上的白色药片,没有那些琐碎的针头和钻心的疼痛……
我常常在透得进来阳光的午后窗畔看着这另外一个世界的我,然后等等MAMA敲我的门,端一杯水,叫我吃药。
一月的时候,我第一次进入这样一个世界,原来我也可以选择不要拥有一张只是苍白的脸,原来我也可以穿上不只是白色棉衣的其他衣衫,原来,我真的可以去奔跑,可以穿过一从森林或者一片草原,化身为狐……
我一直在问自己生命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,然而我又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要活着,为什么我又如此的畏惧死亡。很多时候我厌恶着身边的人用一种近似怜悯的眼光看着我的全部,可是,我要的不是这样的……
二月末的时候,这个世界开始了混乱,战争的开始也就意味着平淡消逝。帮会,战争,领土之争,我喜欢在安静的角落看着这些人充满活力的去抢,我希望我是他们,可我知道我不是,就算在这样的世界里我和他们没有不一样,只是,在我,永远这个词离我是不远的,我害怕去接近任何的一个人,因为,分别的苦每个人都会害怕,可我能带给身边的人的唯一的东西就是死别……
三月的时候,窗外开了很多很多的洋槐,这所医院的空地上有一株洋槐,总是有一只伸进我的窗,阳光再透过那些枝桠被分割得支离破碎……MAMA和医生一直说要把那枝树剪掉,免得我不能关上窗子,然后吹到风,可我总坚持不能剪,我喜欢它那样的生机勃勃,那是我没有而又渴望拥有的东西。果然,三月的时候它也开花了,白色一串,刚刚好挂在我的床头,很淡但是很甜的味道每一天都陪在我的身边。躺着的时候,我总一偏头就能看见那些生命。很庆幸,每一天我还有几个小时可以进来这个世界,然后奔跑,或者飞翔……更多的时间,我害怕,从内心的很深的地方开始害怕,颤栗,然后蜷缩成一团。三月末下了一场大雨,很多很多的花瓣随着傍晚的狂风凋零,更多的甚至没来得及绽放。
我站在窗前,风有点肆无忌惮,好象要撕裂整个世界,我手心托这那些花串,原来,有一片能挡风霜的瓦,再脆弱的生命都是可以存在的……
四月开始,阳光明媚了起来,偶尔一点点雨让这整个世界都重新清新起来。那些花枝上开出了更多更多的花,我的窗子里以前的那些花串消失了,更多的更繁华的花开得异常甜美。我时常在这个世界里面一个叫桃花坞的角落化做狐狸,四处穿行,偶尔天空飞过各式的人,有时候是鸟。我认识了一些人,我开始和他们说笑,我开始懂了玩笑和彼此的迁就。我真的终于觉得自己也如同一个正常的人,然而,回到自己的世界,我终究还是一个被很多很多人怜悯的人,我是一个和生命赛跑的人……
四月的尾巴上,我同意了手术,我曾经以为我能看透这个世界,看透生命,可我真的做不到,我想活着,我想去珍惜我要珍惜的朋友,以及我的生命……我的MAMA抱着我,肩头有些微的颤抖。然后我平静的躺在我的床上,我躺了半年的床上,不久前怒放的白色花串已经慢慢的没有了,那枝桠却越是丰茂的长在我的窗子里面。
五月里,我认识了更多更多的朋友,他们陪着我站在无妄海的边缘,他们叫我鱼儿,他们说,鱼儿我们真的好喜欢你……
五月的末尾,我对所有的人说,我要离开一下子,我变得繁忙了。我在屏幕前对每一个人微笑,其实,我知道或者他们不在意这样的,我应该怎么来说这样的生活,大约是这样的生活方式和认识朋友的机会,只是我,或者就真的没有了这样的日子。
他们说,鱼鱼,你要回来看我哦,我们会想你的。
我会回来的。然后,点下线。
然后,我看着父亲和XW进了我的病房,他们搬走了我的电脑,拔掉了那根我与那个世界相连的线……
六月的时候,我们所有的人都没有再见到鱼鱼,我和我的朋友们一起想念她,想念她淡淡的面对整个世界面对每一个人,面对我们每一次对她说我们的故事,然而我发现,我对她真的一无所知,我甚至不明白为什么想到她的时候我会有点悲伤。
七月的时候,鱼鱼回来过一次,她还是笑笑,然后,她说,她想若若了……我想问她忙些什么,然而,她很快的告诉我,她还有些事情,她要走了,以后有时间还是会回来看看朋友的。我只能说,别忙坏了身体,她说,不会……
记忆里,这好象是最后一次和她说话,以后的日子里面,我再也没有见过她,我以为她不会回来了,并且我身边的其他的朋友或者已经忘记了她,我几乎也已经忘记了……可是就是我忘记的一月,她出现了,她说:“谢谢,谢谢你给了她最后的最快乐的时光。”
我说不用,然后我才惊觉到她语气里的错误。
“她?”
“对,她!我叫XW,是她的生命的延续,我会代替她去看这世界,看她所有的遗憾。”
“鱼鱼?”
“死了,白血病,她走的时候要我跟你们说谢谢。”
突然我的眼睛就湿了。我不能相信那个温柔的鱼鱼,那个不多话的鱼鱼,那个总是安静的鱼鱼就这么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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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很喜欢海,可是我们的城市不靠着海边,她一直跟我讲她喜欢站在无妄海的海边,一站就忘记了时间。她说,无妄就是绝对没有妄想,只是做自己。她从来没有见过海,这个是她的遗憾,也是我最大的遗憾。好在这个里面的海做得这样的真实,她走的时候很安静,和平时一样,只是血侵透了她白色的枕头。然后我们所有的人才知道,她已经走了。”
然后我看见提示鱼鱼的ID下线。我一直往无妄海飞去,我站在她曾经站的位置上,我想大声喊,你可以有妄想的,只是我的嗓子却沙哑了……然后我看着那屏幕,把我自己当做是她,把我的手当做我自己,我这么抱着,一直的抱着我自己,就好像是抱着她,我就以为自己是她,XW说,鱼鱼说,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没有人以怜悯的眼光去看她,没有人把她当成是特殊的,所以,她前所未有的快乐了那短短几个月。
一月的晚上,风是很冷的,XW给我讲的很多很多的鱼鱼的事情,看着聊天框里的那些文字,慢慢我的心静了下来。我知道,她是希望我们都开心的
一月,倾城的生日,谢谢,谢谢完美给了一个女孩子生命最后的满足。在我听见故事的时候,所有的怨恨还有厌倦都消失了。我猜鱼鱼最想要谢谢的应该就是这个世界,是这个世界让她找到了自己,虽然只是短暂的,但是,我知道那是快乐的……
倾城,生日快乐……
祭奠我的鱼鱼,也谨以此祝倾城生日快乐,祝每一个人都开心,珍惜朋友,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,也珍惜这个世界……



